爺爺愛唱反調

 

肖阿姨見狀，直接拎著她的 lv 走了，丟下一句：「李有志，你被開了。」

我爸臉色瞬間慘白，他急急忙忙追出去，再回來時臉上清晰得印著五根手指印。

 

爺爺還在講他的大道理：「哪個女人像她這樣，四十五了還在公司拋頭露面，我教訓她兩句還有錯了？」

 

爸爸氣得直接發瘋，他直接掀翻餐桌，碗碟碎了一地：

 

「跟你說了，她是事業狂，別提辭職生娃，別提鞋子生娃，你怎麼就聽不懂！？」

 

「你知不知道，她一個月給我三萬的工資，是上家公司的五倍！五倍！」

 

「離了她，我上哪去找這麼好的工作？」

 

「還有天耀的工作，她都答應了，給一萬月薪，現在全被你給毀了！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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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智商有問題？我再三強調不要亂說話，你有沒有聽進去！？」

 

李天耀沒了工作，他自動站在爸爸身后，用淬了毒的目光瞪著爺爺。

 

爺爺被吼得有些招架不住，他撓了撓頭，像是要反省自己。

 

這怎麼行？大家都要平等得被創S才好。

 

我連忙站出來，為他撐腰：「爸，你怎麼能這樣說爺爺？他這不是為你好嗎？」

 

「肖阿姨要是能辭職生孩子，那公司不就是你的了嗎？」

 

「你不領情，還罵爺爺，他可是長輩！」

 

我爺一聽，又支稜起來了。

 

他將地板跺得震天響，叉著腰教訓爸爸：「李有志，我是你老子，教訓你女朋友是應該的。」

 

「你今天敢跟我叫板，明天是不是要把我撵出去？」

 

「不孝敬老人，是要遭雷劈的。」

 

好巧不巧，天空突然傳來一聲驚雷，把我爸嚇得虎軀一抖。

 

我爸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，他指著我罵：「李曉青，你天天在家也不教教你爺，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。」

 

我沒吱聲，肖阿姨這事，就是我在爺爺耳邊吹的風。

 

肖阿姨是事業型女性，我就添油加醋得給我爺說：「我同學媽媽也是事業狂，天天不回家，逼得同學爸爸在家帶二胎。」

 

「周圍親戚都嘲笑我同學爸爸，說他是小白臉，要靠女人養。」

 

我爺聽后，臉拉得比驢都長。

 

那時候，我就知道，這事成啦！

 

10

 

我爸仍在喋喋不休得教訓我，我忍無可忍，一腳踹翻了椅子：「叫什麼叫？小白臉？」

 

「傍富婆沒傍上，還賴我頭上？」

 

我爸氣得直哆嗦，他跨過來就要打我，我一腳將他踹了個狗吃屎，然后關門，收拾行李，一氣呵成！

 

重生回來后，我就計劃著逃出這個家庭，只是苦於沒有穩定的收入，一直沒實施。

 

現在我已經成功上岸，明天就要去單位報到，遠離家裡的牛鬼蛇神。

 

爸爸沒了工作后，經人介紹去了廠裡上班，一個月能有六千的工資。

 

至於李天耀，他失去月薪一萬的工作機會后，變得十分墮落，每天在家混吃等S。

 

爺爺有高血壓需要長期吃藥，而我自從上班后就跟家裡哭窮，爸爸沒辦法只能強制把李天耀帶進廠裡跟他一起工作。

 

半月后，我又接到了爸爸的電話，他語氣焦急：

 

「李曉青，回來照顧你哥，他被機器切到腿進醫院了。」

 

「你一個女娃工作跑那麼遠幹什麼？一點也不孝順，快回來幫襯家裡。」

 

我翻了個白眼，收拾東西去了醫院。

 

李天耀的傷勢我不關心，我只想看看他被弄得有多慘。

 

病房內，我爺正叼著煙跟李天耀吵：

 

「什麼都聽醫生的，一點主見都沒有。」

 

「我抽根煙還影響你長骨頭了？莫名其妙。」

 

李天耀急得衝他喊：「醫生特意叮囑的，不讓我聞煙味啊！」

 

爺爺哪管這些，他見不得小輩忤逆他，直接當著李天耀的面抽出三根煙一起點燃：「我今天就要治治你這矯情毛病！」

 

病房內，煙味嗆鼻，我戴了個口罩進去。

 

李天耀一臉不耐煩得吩咐我：「怎麼才能？我這換下來的髒衣服，都給我洗了。」

 

「再給我煲點魚湯和豬腳，晚上給我送來。」

 

「還有，你那工作別幹了，專心照顧我。」

 

我氣笑了，他還想在我面前當皇帝呢。

 

但一想著爺爺肯定會作妖，我就沒跟他鬧，而是選擇給他請了個護工。

 

一切處理好后，我在走廊外教訓了爺爺，手裡還拿著爺爺之前買的那條煙：「哥生病不能聞煙味，這條煙就扔了。」

 

爺爺直接上手來搶煙，我象徵性得攔了攔，最后煙被他搶走。

 

望著他出走廊的身影，我衝他吼：「那邊有個垃圾桶，你把煙扔進去。」

 

爺爺瞪我一眼，背著手走了。

 

果然，七天后，我得知李天耀再次進手術室的消息。

 

他的小腿傷口出現感染化膿，已經危及到生命。

 

我爸在手術室外得知，只有截掉感染的腿部組織才能保住李天耀的命后，就被嚇暈了。

 

我狂扇他幾巴掌后，終於把他喚醒了。

 

他頂著被扇腫的臉，流著淚籤了字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哭嚎道：

 

「截了肢，他以后還怎麼娶老婆，怎麼延續我李家的香火？我以后還怎麼指望他養老？」

 

我湊到他耳邊，問：「爸，你知道我哥是被誰害的嗎？」

 

他激動地大吼大叫：「誰？是誰害你哥，我要他付出代價！」

 

這時候，我爺急急忙忙得來了.

 

我指了指爺爺：「吶，是他幹的，醫生說了不讓抽煙，抽煙影響病人痊愈，爺爺他......」

 

爸爸聽后，突然不哭了，他S盯著爺爺，突然一個暴起扇到爺爺臉上。

 

爺爺猝不及防被扇了個 360 度大旋轉，他跌坐在地，胸口劇烈得起伏：「逆子！」

 

爸爸吼得撕心裂肺：「讓你別抽煙，別抽煙，你怎麼就聽不懂？」

 

「現在天耀被你害得要截肢，你讓他以后怎麼生活？」

 

爺爺臉上閃過一絲驚慌，隨即大鬧：「害他斷肢的是你！是你非要逼他進廠，關我抽煙什麼事？」

 

我把爺爺從地上拉起來，衝我爸吼：「我爺又不是故意的，他抽煙只是想讓哥哥適應煙味，以后好出去應酬。」

 

「哥哥截肢，心裡最痛的是我爺，你現在還打他罵他，是不是要逼S他？」

 

這是奶奶葬禮上，爸爸說過的話，現在同樣的話，我還給他。

 

爸爸被氣得青筋暴起，他脫下鞋子就要修理我。

 

我抡圓了手臂，一巴掌扇他臉上。

 

爸爸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得瞪著我。

 

他指著我，手指直哆嗦。

 

就在我轉身想跑時，他兩眼一閉直愣愣倒下，后腦勺著地。

 

11

 

爸爸確診了腦梗，因為事發地在醫院，所以醫生們來得及時，給他打了溶栓針，沒留下后遺症。

 

我給爸爸取完藥后，我爺又湊上來：「孫女，這藥多少錢？」

 

我隨口回：「幾百塊吧。」

 

他盯著我手裡的藥，眼睛轉了轉。

 

我將這些看在眼裡，什麼都沒告訴我爸。

 

他種的惡果，就該他自己嘗。

 

李天耀清醒后，得知是爺爺害了他，哭著鬧著要爺爺賠他腿。

 

動靜太大，家屬們都跑來看熱鬧。

 

我爸最后為了面子，打了李天耀幾巴掌，才終止了這場鬧劇。

 

李天耀截肢后，信心大受打擊，開始整天我在家裡打遊戲，還染上了酒精。

 

家中一下多了兩個病人，開支大了很多，我爸因為腦梗也只能選擇輕松不熬夜的工作，但這樣的工作只有三千工資。

 

這個收入養家，當然是不夠的。

 

為了防止他讓我補貼家用，我每周都打電話給他，問他要錢吃飯。

 

時間長了，他躲我跟躲瘟神一樣，電話不接，短信不回。

 

跟家裡斷聯三個月后，我在街上看到了李天耀。

 

他趴在地上裝有智力障礙的殘疾人，我爸和我爺在旁邊充當氣氛組，烘託悲涼的氛圍。

 

他們的身旁還立著一個牌子，講述著他們爺三改相依為命長大的故事。

 

李天耀演技挺好，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，眼歪嘴斜得在路口乞討，這一幕引得路人紛紛捐款。

 

我提著水果從他們ţü₂背后路過，回家后，我就發了貼：姐妹們，警惕殘疾人騙局！

 

還附帶了一張，他三人的乞討照。

 

一開始，還有網友質疑我亂說，還把我的帖子截圖給我爸的賬號。

 

我爸私信罵了我三天三夜，我把辱罵記錄發出來，直接上了熱搜。

 

很快，李天耀的同學們站出來，放了畢業照，將李天耀捶地SS的。

 

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，我爸他們三人被罵得狗血淋頭。

 

他們乞討的攤子被砸爛，徹底沒了收入。

 

李天耀更是顏面掃地，他初中時就欺負同學，打貓打狗，人緣ẗů₁極差。

 

所以他這事爆出來后，以前的同學們都在班級群裡嘲笑他：「這不是我們班的拽哥嗎？多年不見，都進化成影帝了。」

 

「哈哈哈，一想到看不起我的人在地上爬，我就開心。」

 

接著，班級群就開啟了表情包大賽，全是李天耀眼歪嘴斜的截圖。

 

李天耀在手機裡看見這些嘲諷的話，氣得摔爛了手機。

 

我爸和我爺沒慣著他，一人給了他一巴掌：「家裡什麼條件，還摔手機？」

 

這個時候，李天耀想起了我的好，他給我打來電話：「青青, 你把我接到你那去住, 好不好？」

 

我嘲諷得笑了笑, 「誰導致你斷腿的你就找誰，冤有頭債有主。」

 

電話掛斷后, 李天耀望著爺爺，目光漸漸變冷。

 

他單腳跳到爺爺面前，問：「我的腿, 你不該說點什麼嗎？」

 

爺爺嘟囔著嘴, 特別硬氣, 一句道歉的話都沒說。

 

兩人當場打起來了, 爸爸衝進房間勸架，卻被爺爺罵到當場昏厥。

 

這一次爸爸確診的是重度腦梗, 醫生翻看爸爸的病歷，發出疑惑的聲音：「這病程不應該進展得這麼快啊！」

 

爺爺在一旁聽著, 神色有些怪。

 

爸爸歪著嘴，費力得說：「我......我都是按時......吃藥，煙......酒都戒了, 也......也沒有熬夜。」

 

李天耀突然想到了什麼，他翻出手機給醫生看爸爸吃的藥。

 

醫生翻了翻, 驚訝道：「你吃錯藥了！」

 

「這個瓶子裡的，根本不是治療腦梗的藥！」

 

爸爸支稜著起來, 他流著口水，結巴得質問爺爺：「你......你換的？」

 

爺爺嘟囔起來：「是我換的又怎麼樣？你拿一次藥好幾百, 我尋思著要省點錢。」

 

爸爸氣憤得指著爺爺鼻子, 結果發現自己的手也控制不了, 只能半握不握得舉著，另一只手還得時不時擦口水。

 

「這有啥的，隔壁王大爺就是腦梗，他也活了六年多。」

 

「你都不用像他那樣坐輪椅，還有什麼氣憤的？」

 

爸爸攥著被子，眼神又恨又委屈。

 

突然，他一個激靈, 徹底暈S過去。

 

心跳檢測儀發出警報，半小時后我爸這個大孝子確認S亡, 他是被爺爺活活氣S的。

 

他S后，李天耀和我爺在醫院吵起來了, 這次沒有我爸在中間和稀泥, 兩人吵得水深火熱。

 

爺爺指責我爸心理脆弱，說兩句就S了。

 

李天耀指責我爺聽不懂人話，搞的家破人亡。

 

兩人一路吵到走廊，爺爺罵了很多次李天耀是瘸子。

 

經受不住刺激, 李天耀當場發了瘋，他衝爺爺大吼：

 

「你去S吧！」

 

「害人的長輩，就該去S！」

 

他赤紅著眼, 一瘸一拐得逼近爺爺。

 

爺爺有些怕了, 他扯著嗓子吼：「救命！」

 

李天耀沒給他跑出去的機會，他一把拽著爺爺，兩人從天臺一躍而下，當場殒命。

 

三人S后, 我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得到了房子，還在房間裡養了只小狗。

 

此后，我的人生盡是坦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