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裳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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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我是王府最受寵的通房丫鬟,夜夜承歡。


 


王妃嫉恨,毀了我的臉。


 


可無人知曉,寧王並不喜我,向來與我分榻而眠。


 


我縱火逃出這吃人的宅院,在懸崖之上縱身一躍。


 


我竟沒S成。


 


一個瞎子救了我,一門心思治好我的臉。


 


我恢復容貌那天,他卻不知所蹤。


 


1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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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是個賭鬼,娘實在受不了家徒四壁的苦日子,扔下我跑了。為了還債,爹趁我熟睡,把我五花大綁賣給了王府做通房丫鬟。


 


爹臨走時,一邊數銀子,一邊笑著說:「日后富貴了,可別忘了爹。」


 


他全然不知,王府並非富貴洞,而是財狼窩。


 


進府第一日,我像人形物件一樣,被幾個嬤嬤肆意擺弄。嬤嬤們退下后,一位身量挺拔的男子走進來,他勾起我的下巴,逼我看向他。


 


民間傳聞,寧王裴耀乖張毒辣,我不禁打個冷戰。他坐到我身邊,解我胸前的衣襟。


 


我往后一縮,他微微蹙眉:「怕我?」


 


屋內陷入沉默,男人冷哼一聲:「作罷,本王不喜歡勉強人。」


 


我舒一口氣,以為他要走了。他卻轉身抱起床上的被子,鋪在旁邊的貴妃椅上,和衣而眠。


 


過后的那幾天,他夜夜都來,從未碰過我。


 


從此,王府議論紛紛,管事嬤嬤笑道:「雲裳,你冊封側妃,指日可待。」


 


我笑著搖頭,不敢多說一句。要知道,后院之內,無寵便是過。我無暇思考其中緣由,只求安穩度日。


 


直至,王妃闖入了我的房間。她趾高氣揚,邪魅一笑,命人綁住我的手腳。


 


「果然容色過人,難怪王爺會偏愛。」


 


片刻,一把剛從炭爐裡取出來的火鉗,貼上我的臉。疼得我驚聲尖叫:「王妃,不要。」


 


「給我堵住她的嘴。」


 


一下,兩下,整個屋內除了王妃的冷笑聲,只有皮肉被烙燙的「滋滋」聲。


 


「看你這張臉,還如何狐媚王爺。」


 


我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,在屋內哭了許久。


 


沒人敢為我求情,直到王爺回來。他看了我一眼,並沒有派人去請郎中,只笑道:「原來她會吃醋啊。」


 


我攥緊手心,痛到全身麻木。自始至終,我都只是他們夫婦耍花槍的工具。


 


2


 


寧王將我關進柴房,我拽著他的衣角:「我已破相,留在王府無用,求王爺放了我。」


 


他踹開我,淡漠疏離道:「放了你?你是本王買回來的玩物,玩膩之前,休想離開王府。」


 


轉瞬,聽見他對門外的侍衛交代,「看好她。」


 


幾天后,我臉開始結痂,奇痒無比,一次次被我抓破,流血,周而復始,我想,臉不會再好了。


 


廚房幹活的嬤嬤可憐我,打來水幫我清理傷口,還悄悄送來一點隔夜菜,我哀求她放我走。


 


她為難道:「你是王爺買回來的人,放了你,我也活不了。」


 


方才明白,那一紙賣身契,是我的催命符。可我不甘心,要S也不能S在這裡。


 


我抹幹眼角的淚:「嬤嬤,能不能給我一支蠟燭。」


 


「你要那個做甚?」


 


「我怕黑。」


 


嬤嬤給了我蠟燭。我放了一把火,連著柴房一直燒到了廚房,門外的守衛忙著救火,我趁亂逃了出去。


 


不料被人瞧見,他們一路窮追不舍。


 


「王爺說,必須將她捉回。」


 


我跑到荒郊野嶺,前面是懸崖,后面是追兵。橫豎都是S路一條,我選擇更體面的方式。


 


一咬牙,跳下去。


 


我沒S,掛在崖壁的樹枝上,可細細的樹枝支撐不了多久。啪一聲,我摔下去。


 


感覺整個身體都散架了,眼前逐漸模糊。


 


做了一個夢,夢裡我看到許久未見的母親,哭著問她為何要拋下我。


 


她含著淚沒有回答,我想拽住她,卻撲了個空。


 


「母親,母親。」我嘶啞著喉嚨一聲聲地喚,無人回應。


 


男子低沉的聲音:「你醒了?」


 


3


 


我睜開眼,坐起來,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,拉扯得疼痛不已。


 


「別動,你傷得不輕。」他遞過來一杯水。


 


眼前的男子,低垂的側臉有些冷硬,燭火映在他英俊的輪廓上,劍眉冷眸,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,空洞無神。


 


我在他眼前揮了揮手,他輕笑道:「別試了,我看不見。」


 


「你能感受到?」


 


「嗯,瞎子的聽覺觸覺味覺都很靈敏。」


 


我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,問道:「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?」


 


「你摔下來時,那聲慘叫,我循聲找到了你。」


 


「謝謝,請問這是哪裡?」


 


「這裡是寶華寺的后山。放心,一般人找不到這裡。」


 


我心裡嘀咕,他怎麼知道有人在找我。


 


「不用猜,走投無路,摔下懸崖,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。」他笑著站起來,抱起床邊的被子坐到長椅上。


 


「你會讀心?」我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

 


「我剛剛回答你了。」他蓋好被子,好像要睡覺了。


 


「你暫且住這裡吧,等你傷好后,隨你。」仿佛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。


 


「我叫雲裳,你呢。」


 


他翻了個身,輕嘆:「裴允。」裴可是當朝天子的姓氏。


 


「謝謝你。」


 


男人又嘆了口氣:「真的謝我就別說話了,扛你回來我累S了。」


 


片刻,屋內傳來男人的輕鼾。


 


我渾身疼痛,直到天亮才閉上了眼睛。


 


4


 


醒來時,床邊放著一支藥膏,和一碗涼透的藥湯。裴允坐在角落:「醒了?手能動嗎?」


 


「可以。」


 


「想必你身上外傷不少,自己擦一下藥。碗裡的藥是止疼的,你喝下好睡覺。」他聲音冷淡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
 


說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,關上門,動作流利到不像瞎子。


 


等他進來,我已經擦好藥,倚在床頭,對他說:「其實你不用回避,反正你也看不見。」


 


他低低一笑,遞給我一套粗布衣裳:「等你能動了,可以換上。」


 


心底莫名一暖,他什麼都想得周到。


 


我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。若不是裴允那雙空洞的雙眼,我都懷疑他不是瞎子。他會挑柴,燒飯,甚至會種地。


 


「裴允,你避世已久,收留我,不怕給自己招來麻煩?」晚膳時,旁邊的爐子煨著熱湯,咕嚕咕嚕響,久違的人間煙火,心底生出一點暖意。


 


裴允牽起嘴角:「我本來就是個麻煩,還能有多麻煩。」


 


心口泛酸,我問他:「你眼睛為何這樣?都沒想過要治嗎?」


 


「天生的,無法醫治。」


 


他收起碗筷,坐在門口,手裡拿著工具,像是在做木工。


 


不一會兒,他走進來,將一根拐杖放在我面前:「下床試試。」


 


我「嗯」了一聲,下地拄著拐杖,忍著傷口的撕裂,走了兩步。


 


痛得泄了力,險些摔倒,他雙手一拖。


 


我們身體挨著身體,燭光搖曳,他濃密的睫毛透著微光,心怦怦直跳。


 


「這是,疤嗎?」


 


5


 


我才驚覺,他扶住的手臂上的那寸肌膚,是落崖時留下的疤。


 


「是。」我輕聲答,迫不及待地站直身子,收回手。


 


我很介意那些疤痕被他發現。尤其是我的臉,若他不是瞎子,說不定當日便棄我而去。


 


他好像感覺到了我的心思,淡淡道:「山下有位神醫,藥膏和止疼藥,我都是問他拿的。明天我去問問。有沒有什麼好用的祛疤的東西。」


 


「不用麻煩了。」


 


「不麻煩,反正我也要下山。」


 


「謝謝。」


 


腿腳漸好之后,我幫著裴允幹一些農活。我沒有說離開,他也沒趕我走。


 


相處久了,我總覺得,裴允不像農夫。縱使眼睛看不見,一身粗布麻衣,那股天生的貴氣也是藏不住的。他腰間,還佩戴了一塊碧玉鑲金的玉佩,價值不菲。


 


這些疑慮,我從未對裴允說過。相比之下,我更珍惜來ƭù⁻之不易的平靜。


 


今日我去地裡摘菜回來,裴允坐在門口,好似在等我。午后的斜陽落在他身上,俊美的五官顯得格外清晰。


 


心跳驀地漏了一拍,轉瞬,按捺住自己異樣的悸動。


 


別肖想了,我不能耽誤人家。


 


夜晚,我躺在床上,裴允在長椅上翻了好幾個身。近日他總說自己腰疼,想來是那長椅睡得不舒服。


 


我問他:「椅子上好睡嗎?」


 


他輕笑了瞬,反問道:「你覺得呢?」


 


沉默片刻,我深吸一口氣,又道:「裴允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可以來床上睡。你別誤會,這床很寬,我……」


 


越說越沒底氣,他又笑了兩聲:「我覺得,該介意的人不是我。」


 


唰一下,臉燙得可以生火,我心如亂撞。


 


6


 


他嘴上說說而已,並未有下一步行動。


 


第二日我去溪邊浣衣,隔壁村的村婦,帶著兩個孩子在溪邊玩水。


 


原本,我的頭埋得很低。可小孩還是看見了我臉上猙獰的疤痕,他用石子扔我,咒罵道:「醜鬼,打S你。」


 


村婦遮住孩子的眼睛:「別看,真是的,青天白日頂著這張臉出來嚇人,缺德。」


 


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飄來:「缺德的,不是你嗎?身為母親,怎可教孩子以貌取人。」


 


村婦冷哼一笑:「得虧你男人是個瞎子,這樣恐怖的面容,挖個洞把自己活埋了吧。」


 


裴允欲再辯,我扯著他的衣袖,端起木盆回家。


 


怕他發現我哭了,一直緊咬著嘴唇。


 


他坐到我身邊,想抬手替我抹眼淚,我頭一偏,他拖住我的后腦勺。另一只手撫在我凸起的疤痕上。


 


「雲裳,別哭。」


 


「很難看,幸好你看不見。」


 


他溫柔地抹去我的淚水:「不難看。」


 


「你騙人,你根本看不見。」


 


「我說不難看就不難看,它們是你的花紋。」


 


心驟然收緊,一簇火苗,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。咫尺之隔,我忍不住親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

 


他一愣,在他反應過來之前,我兀自跑開。


 


沒跑幾步,一群官兵氣勢洶洶而來。轉身進屋,緊鎖房門。


 


「怎麼了?」


 


「裴允,抓我的人來了。」


 


7


 


「待在房裡,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來。」他走出去,關好門。


 


門外,是官兵詢問的聲音:「有沒有見過一個面容異常可怖的女子在附近出現?」


 


裴允答:「我是瞎子,看不見。」


 


「你獨居嗎?屋內有沒有人?」


 


「無人。」


 


「我們要進屋查探。」


 


「不可。」


 


腳步聲漸行漸遠,裴允不知同他們說了什麼。片刻后他進屋,屋外已沒有官兵的身影。


 


「你同他們說了什麼?」


 


「沒什麼。」


 


我沉默片刻,仰頭看著他問:「裴允,你是皇上的親戚?」那群官兵是寧王的人,不可能輕易被打發。


 


他手一滑,水瓢滾落在地。


 


這一晚,他未再說話。我沒有繼續追問,暗自決定,天一亮收拾點隨身物品離開這裡,他於我有恩,不能再牽連他。


 


天空翻起白邊時,我起床收拾衣物。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寧王冷淡的聲音:「九弟,把那個賤婢交出來。」


 


木門很快被撞破,官兵把小小的屋子圍得水泄不通,我無處藏身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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