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那風那蟬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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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 


謝千衡將這話說出時,謝母愣了一下。


 


其他她也從未想過這些問題,隻覺得是自己養了盛雲秋整整二十二年,該盡的義務也早就盡了。


 


話落,母子二人都未說話。


“你不用再管我,盛雲秋的事情我自有定奪。”


 


謝千衡不顧謝母,剛準備擦身而過去找盛雲秋,身邊的謝母忽然就動了,她拉住謝千衡的手腕。


 


抬起手,在他臉上落下了狠狠的一巴掌!


 


“謝千衡,你怎麼這麼不理智!我不管你要怎麼想,怎麼做,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出去找盛雲秋一下,就永遠別想再進入謝家!”


 


謝母從未如此生氣過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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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地上亂糟糟的畫板,一幅幅上畫的全是盛雲秋,有她的側臉,也有她正臉對著他笑的。


 


曾經的無數回憶,謝千衡都做成了一幅幅精致的畫。


 


“你有想過這些被慕雪兒看見的後果嗎?她會和你離婚的!”


 


謝母怒著上前,就要將地上的畫盡數撕掉。


 


可謝千衡卻仿佛瘋了,攔著謝母,眼底的表情悲痛至極:


 


“不準動這些畫!”


 


不知僵持了多久,最後謝母竟不再動了,像是失望至極了,視線掃向謝千衡,顫抖開口:


 


“謝千衡,或許我們當初就不該領養那個孩子。”


 


“我不管你了,以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,自己做抉擇。”


 


落下這句話,謝母真的離開了。


 


留下謝千衡一人孤零零在原地,他攥緊了手上的畫板,又無力松開,怎麼會變成這樣?


 


這時,謝母手機上卻收到了一條熟悉的短信。


 


“養母,這些年謝謝您對我的撫養與照顧,我在國外發展得很順利,準備徹底定居國外了,明天再最後回一次京市。”


 


謝母望著這一條短信,陷入深深的沉默。


 


最後抬起手機,回了句“好”。


 


她至極都記得,當年盛雲秋住進謝家的第一天,看見這麼棋牌的莊園,眼底第一個流露出的不是羨慕。


 


而是堅定。


 


那時的她不明白,直到現在她終於懂了。


 


盛雲秋的目標一直都很清晰,她總是會為了自己的一切,盡全力去取舍,不驕不躁,就算有再多艱難險阻,也會靠自己的毅力去克服。


 


如今她成了色盲,卻依舊取得了成就。


 


她就知道,盛雲秋幹什麼都會成功。


 


經過一夜的收拾,謝千衡準備好了行李,他提著行李箱剛準備走出謝家大門,卻被謝母冷冰冰喊住:


 


“不用去找她了。”


 


謝千衡一愣,沒過多久,再次聽見身後傳來:


 


“盛雲秋要回國了,就在今晚。”


 


“你還在和她聯系?”


 


第20章 第20章


 


他聲音裡滿是詫異。


 


當初盛雲秋出國時,將他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,謝千衡曾嘗試過去找,可一切方式都試過了。


 


她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。


 


見謝母不坑聲,謝千衡不再說話,放下行李箱。


 


去了當年盛雲秋住過的房間。


 


自從她走後,謝千衡便封鎖了她的房間,從未有其他人來過這裡。


 


謝千衡像做過無數次般,熟練起身細了塊幹淨毛巾,擦拭著盛雲秋房間裡每個角落。


 


門口漏了條縫。


 


慕雪兒僵站在門口,將手攀上了冰冷的門把手,淚水猶如決堤般湧出:


 


“謝千衡,你到底在做什麼?”


 


謝千衡擦東西的手一頓,便繼續擦,連頭也不回冷冰冰問道:


 


“誰讓你進來了?”


 


“是不是盛雲秋要回來了!你親口告訴我,她又要把你搶走嗎?都三個月了,為什麼還不S心!”


 


慕雪兒控住不住情緒,懷孕的這幾個月,她的情緒一向不穩定。


 


……


 


盛雲秋畫了個驚豔的妝,帶了許多禮品。


 


此時她回來,不僅僅是為了道別,更是為了復仇。


 


見到謝父謝母時,她讓身邊的季玉凜將禮品遞過去。


 


“養父養母,我回來了。”


 


對上她們意外的眼神,盛雲秋主動開口介紹:


 


“這是季玉凜,我國外一起工作的搭子,也是……我的男朋友。”


 


盛雲秋不想再因任何人,引起不必要的事端,主動牽起季玉凜的手,十指相扣。


 


季玉凜一愣,意識到自己要配合她。


 


離她更近了一點。


 


謝母徹底愣住,她呆呆看著一臉相配的二人,竟有些啞口,反應過來後,還是上前拉住盛雲秋。


 


雲秋這麼快就有男朋友了?


 


“雲秋,這是好事啊,一起坐下來吃個飯吧,養母親自給你下廚!”


 


當初謝千衡答應她嫁入謝家的事,自盛雲秋出獄後,便再未提及絲毫。


 


時隔三月,她竟早已放下。


 


放下給謝父謝母準備的禮物後,盛雲秋便帶著季玉凜回房,盡管許久未來,可心裡總歸留有回憶。


 


謝千衡正要將她的門關上,可剛轉身,耳邊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。


 


“玉凜,這是最後一次來這裡了,我一定要帶你好好參觀我的房間!”


 


他僵硬的轉過身,與一臉明豔的盛雲秋視線撞了個正著。


 


謝千衡不知如何用言語形容那一瞬間,像電影裡的慢鏡頭,時間定格在了這一刻。


 


他從未想過,再次與盛雲秋相遇,會在這種狼狽的時刻,而僅隔三月,她身邊卻多了個人。


 


手上的工具,不知在何時掉了。


 


盛雲秋見到瘦了一大圈的謝千衡,本想說點什麼,可最終隻是張了張口,拉了拉身邊的季玉凜準備離開,卻沒拉動。


 


剛回頭,便見季玉凜低著頭,湊在她耳邊悄咪咪道:


 


“這就是你當初S也要拒絕我的表白,再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嗎?也不過如此,看著還沒我一半帥。”


 


盛雲秋聽著不禁笑了,輕輕敲了敲季玉凜的頭。


 


“是沒你帥。”


 


謝千衡將二人打情罵俏的一幕盡數收入眼底,聽著盛雲秋熟悉的溫柔,卻不是對他時,臉色愈發陰沉。


 


恨不得一拳頭抡S眼前的男人。


 


可還未等他開口,盛雲秋就轉身離開。


 


謝千衡立刻慌了,主動張口去喊她。


 


“雲秋。”


 


第21章 第21章


 


盛雲秋沒停,仿佛沒聽見般,可身下的腳步卻加快了。


 


唯獨剩下謝千衡一人待在原地,沒人注意到,他的臉色有多沉。


 


一旁的保姆本來想路過將地上的工具撿起,卻被謝千衡的模樣嚇了一大跳。


 


“謝少爺,需、需要我幫你把這個拿走嗎?”


 


謝宅上上下下都知道,謝家小少爺要麼從不發脾氣,要麼一發就是很大的脾氣。


 


那時的他,無人敢惹。


 


謝千衡狠狠攥緊拳頭,猛踢了一腳地上的工具,“滾!”


 


自從離開了盛雲秋,謝千衡的脾氣從未如此陰晴不定。


 


盛雲秋拉著季玉凜硬生生到了後院的花園,可還未停住身子,季玉凜便已經將她堵在牆角,一遍又一遍的輕咬她的耳尖,問道:


 


“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你前任?雲秋,嗯?”


 


“不許不說話,我吃醋了。”


 


“以後不要和他講話了,好不好?”


 


盛雲秋腿都軟了,無奈之下,隻好答應。


 


而一旁樓上的謝千衡站在窗臺前,視線直勾勾落在二人身上,心裡翻湧起巨大的痛苦。


 


他恨自己為什麼當初不能再將盛雲秋的手握緊一點,恨自己為什麼非要一次次的錯過才知道後悔。


 


恨自己為什麼在二選一時,沒有堅定的選擇盛雲秋。


 


其實就算當初他選擇了她,她也依舊會離開。


 


飯桌上時,謝千衡看著坐在她旁邊的季玉凜,選擇坐在她對面。


 


慕雪兒撐著腰下樓時,便是這樣一副場景。


 


她SS咬著下唇,蹦出了細小的血珠。


 


為什麼她費勁一切心思想要的,都被盛雲秋奪了過去?


 


“雪兒來了,快入座。”


 


謝母連忙起身扶著她下樓,直到她安心落座後,她才坐下。


 


說來也是可笑,不論是盛雲秋還是慕雪兒,都因為謝千衡的緣故,對她們產生了虧欠。


 


可暮雪兒至少在家裡能多照顧,盛雲秋不一樣。


 


“雲秋,今天這些菜都是按著你以前的口味做的,不知還合不合你口味啊?”


 


盛雲秋笑著和謝母打趣道,“當然合胃口,我在巴黎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。”


 


話剛落下,盛雲秋碗裡就多了塊牛肉。


 


她一愣,對上了剛收回筷子的謝千衡。


 


盛雲秋的視線冷冷落在謝千衡夾過的那塊牛肉上,沒再動筷子。


 


一旁的謝母見狀,頓時尷尬,小聲頂了頂沉著臉的謝千衡:


 
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!做事能不能注意場合?”


 


可謝千衡眼裡,隻有濃濃的嫉妒、不甘。


 


他多想像從前一樣,將盛雲秋箍在自己懷中,一口一口喂她吃飯。


 


最後,還是季玉凜夾走了盛雲秋的碗裡的菜,避免了這份尷尬。


 


慕雪兒視線冰冷,將餐桌上的一切收納眼底。


 


盛雲秋淡淡掃了她一眼。


 


她沒忘記,當年慕雪兒推她滾下山的事,可明明是她更恨她才是,現在這幅咬牙切齒的模樣裝給誰看?


 


盛雲秋起身告別,謝母一愣,問道:


 


“你不留下來過夜再走嗎?”


 


“不用了,謝母,這幾月在巴黎賺的所有錢,我盡數打到你卡上去了,你們終歸養育我整整二十二年,該盡的孝還是要盡。”


 


盛雲秋眸色微暗,繼續道:


 


“隻是,我以後大概再也不會回來,你也看見了,我也有自己愛的人,有自己熱愛的事業,也有待我親近的導師。”


 


第22章 第22章


 


謝母緊緊握著盛雲秋的手,看著她不達眼底的笑意,內心百感交集,可最終還是熱淚盈眶:


 


“雲秋,是我們對不起你,這些年你該還的也還了,不必感到任何愧疚。”


 


“你幸福就好,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。”


 


“一定記住找我。”


 


直到盛雲秋徹底離開,謝母嘴裡最後一句話都是“我們對不起你”。


 


她深知自己愧對盛雲秋。


 


雲秋轉給她的錢,她一分沒要,全退了回去。


 


往後,她不該被她困住的,她有屬於自己的人生。


 


另一邊,謝母派了家裡的保鏢制住謝千衡的手臂,看著他緊緊凝在盛雲秋身上的視線,她滿臉不爭氣:


 


“你以為她還能原諒你嗎?連我們都斷聯了,還能再次接受你?千衡,你清醒一點!”


 


自盛雲秋離開後的三月,謝母在家便無時無刻勸說謝千衡,制止他瘋狂的舉動。


 


可謝千衡一見到她,便失去了所有理智。


 


他想告訴她,他還愛她。


 


年少時期那個沒能兌現的諾言,此刻他終於有勇氣輕易承諾。


 


甚至隻要她開一句口,他就能為她離婚。


 


他無力癱在地上,無盡的痛苦與絕望逐漸吞噬了他。


 


京都酒店裡。


 


盛雲秋前腳剛進房間,後腳季玉凜就將她抵在牆上,他抬起扣住她的後腦勺,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肢。


 


眼神裡全是佔有欲。


 


“演戲好玩嗎?雲秋,我還想多演一演,這次,我們玩點真的好不好?”


 


盛雲秋輕笑一聲,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

 


季玉凜看著她笑盈盈的紅唇,不禁一愣,這是她第一次主動。


 


“我總以為我沒有那麼快放下從前的感情,直到今天見到他,我才發現心裡早就毫無波瀾了。”


 


“既不關心,也不憎恨,忘記一個人,大概就是對他無感吧。”


 


盛雲秋緊緊貼向他,埋在胸口,連說話的聲音也悶悶的。


 


“那,你是答應了我的表白嗎?”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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