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體同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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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我S後,發現我的丈夫謝南亭能看到我。


 


他喜極而泣,說我們又能永遠在一起了。


 


後來,他開始經常不回家。


 


再後來,我看到了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女孩子,像極了那時的我。


 


那天,那個女孩子忽然生了治不好的怪病。


 


大師說,是有髒東西在害她。


 


謝南亭忽然看向了不知所措的我。


 


1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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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沒有反應過來。


 


拼命地向他搖頭。


 


其他人聽不到我們的對話,也看不到我。


 


「阿亭,不是我,你最了解我的。」


 


同時躺在床上的蘇挽柔開始嚶嚀。


 


「謝先生,我好難受……」


 


謝南亭不語,隻是一直盯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我。


 


眼中是探究與不滿。


 


我想起剛剛那位大師說的,「這位小姐或許是被髒東西纏身了。」


 


蘇挽柔嚇壞了,一個勁哭著往謝南亭懷裡縮。


 


「謝先生,我什麼壞事都沒做過,為什麼髒東西要纏著我呢?」


 


謝南亭安慰她:「阿柔,這不是你的錯。」


 


我當時沒有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

 


現在懂了。


 


原來是我這個「髒東西」的錯。


 


蘇挽柔問大師:「大師,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鎮得住這個髒東西呢?」


 


大師翻出幾張符紙與木劍。


 


蘇挽柔接過木劍,害怕地揮舞了好幾下。


 


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劍尖正指著我的方向。


 


幾乎是一瞬間,我感覺自己的魂魄有一種被撕裂的痛。


 


我躲避不了,幾乎被定在了空中。


 


即使失去了肉體,可這種痛苦,讓我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消散。


 


而謝南亭一直看著我的方向,無動於衷。


 


蘇挽柔扔下木劍,又拿著符紙看向謝南亭。


 


「謝先生,您幫我把符紙全部貼起來可以嗎?」


 


我看著謝南亭,看著他走過去,接過了那些符紙。


 


然後笑著摸了摸蘇挽柔的頭。


 


「好。」


 


房間的四個角全部貼上符紙後,已經虛脫的我也直接被震出了這座房子。


 


這是我和謝南亭的婚房。


 


是我們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家。


 


我狼狽地爬起來,想穿過大門,發現已經是徒勞無功。


 


木劍帶來的痛還在繼續,努力無果後,我癱倒著蜷縮在了角落裡。


 


大門被打開,我驚喜地爬了起來。


 


「阿亭……」


 


謝南亭看著我,神色十分復雜。


 


「南初,以後,就不要再進門了。」


 


「或許你不是故意的。」


 


「可她的身體真的不好,不要再害她了。」


 


我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。


 


也很難描述自己在聽到這些話時的心情。


 


眼前的人好像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說會愛我一輩子的謝南亭了。


 


一年前,我S的時候,他明明哭得那樣傷心。


 


為什麼現在什麼都變了呢。


 


「可這是我家,我們的家,為什麼我不能進去呢。」


 


「因為你已經S了!」


 


「因為你現在是遊魂,你什麼都不怕,可她不行,她會被你影響,會生病。」


 


「賀南初,你以前不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。」


 


謝南亭轉身進門時,我隻喃喃自語了一句。


 


「我沒有害她。」


 


他腳步一頓,關上了門。


 


我也,不是什麼都不怕的。


 


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,我的魂魄有點變淡了。


 


2


 


我以前看恐怖片,發現很多人S後成為遊魂,會有很多奇特又厲害的能力。


 


他們確實什麼都不怕。


 


還能嚇人呢。


 


但我自己意外S亡後才發現,我並不是他們之中的一員。


 


我什麼能力都沒有。


 


除了謝南亭,我並不能讓任何人看見我。


 


最開始的時候,我甚至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消散。


 


因為我的身體總是忽然變透明。


 


每當謝南亭發覺,再哭著祈求,讓我不要離開他時,這種狀況都會好很多。


 


今天,他應該沒有發現吧。


 


我縮在角落裡苦笑。


 


這片區域不隻有我這麼一個遊魂,還有很多奇怪的東西。


 


我現在連自己的身形都撐不起來。


 


不知道該怎麼度過今天晚上了。


 


我和謝南亭之間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?


 


大概是從不久之前他夜不歸宿開始。


 


以前他在哪我就能去哪,那天晚上我忽然發現去不了了。


 


或許是因為他離開時的那一句「今天先不要跟著我了」。


 


那天,我記得他的朋友將他騙去了醫院的精神科。


 


因為他的朋友覺得他可能是因為我的S精神失常了,才會經常一個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

 


後來被狗仔拍到,謝氏總裁謝南亭去了精神科,理由是經常自言自語。


 


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風波,那幾天謝南亭總覺得自己在被人私底下嘲笑。


 


我還記得他曾經為我的S亡無比悲痛,在發現能看見我的最初,更是喜極而泣,整個人都快高興瘋了。


 


他說是上天被我們的愛情感動,所以用這種方式讓我們能一直在一起。


 


現在來看,這種「感天動地」的愛情,好像成了他的負擔。


 


他不願意自己再被外界看做不正常的人。


 


所以他極力減少和我一同外出的次數,甚至對話都開始減少。


 


很快,他帶回了蘇挽柔。


 


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。


 


我隻知道她甜甜地喊他謝先生,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交流。


 


而我不能。


 


在她病倒之前,我已經很久沒有和謝南亭好好說過話了。


 


「喲,這不是大別墅裡的金絲雀嗎?」


 


「怎麼,被趕出來了?」


 


「我早就說過,人鬼殊途,不如陪我玩玩——」


 


這片區域的遊魂不算多,但僅有的幾個都很兇。


 


我曾經親眼目睹過有亡者的遊魂被他親手撕成碎片。


 


我恐懼地站起來,喊謝南亭。


 


「阿亭,我好害怕……」


 


那隻蒼白的手來拽我。


 


「你男人和他新帶來的那個女人最近不是愛得S去活來?老子前不久還看到兩個人在車裡親嘴呢,切,這男人沒種,下車還得裝規矩。」


 


「你都是個S了的人了,還打擾他幹嘛?讓他去找真愛唄!」


 


我不敢相信他的話。


 


我隻知道謝南亭曾經發過誓,永遠不會背叛我。


 


可我越拍門,屋裡頭舒緩的音樂聲就越來越大。


 


他們伴著音樂起舞,蘇挽柔在他的懷裡笑得很開心。


 


或許他會發朋友圈。


 


或許他的朋友們會恭喜他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來了。


 


然後他會變成一個正常人,而不是一個因為亡妻的遊魂不願意離開而被人認為是有病的瘋子。


 


3


 


天亮的時候,那些東西就會離開了。


 


我並不畏懼陽光。


 


隻是此刻的我虛弱得奄奄一息,連動彈都不能。


 


他們喜歡撕著魂玩。


 


但是我和其他的遊魂不一樣,每一次被撕碎,又會神奇地重新恢復原狀。


 


他們覺得很神奇。


 


從前的每個夜晚,我都在謝南亭的床上,他們進不來。


 


以後或許就不一定了。


 


我有些迷茫,以後的每一個夜晚應該怎麼度過。


 


門在此刻開了,謝南亭匆匆抱著蘇挽柔出來。


 


我蜷縮在角落,靜靜地看著他。


 


身體好像又透明了一些。


 


「快去醫院!」


 


他沒有回應我的注視,隻是在把人抱上車後回頭蹙著眉看了我一眼。


 


那一眼包含了很多情緒。


 


大多是責備。


 


可我甚至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。


 


我也想他能陪著我,問我痛不痛。


 


或許再也不可能了。


 


謝南亭從醫院回來之後,我依舊蜷在角落裡。


 


「南初,我們談談吧。」


 


我聲音有些嘶啞,淡淡地笑了一聲,「在這裡談嗎?」


 


他沒有讓我再進家門的意思。


 


「就在這裡說吧,你進去,她回來可能又會不舒服。」


 


「有些話現在必須說清楚。」


 


在他開口之前,我打斷了他。


 


「我沒有害過她。」


 


謝南亭卻在一瞬間暴怒了。


 


他站起來,一拳穿過我的身體,砸在了身後的牆上。


 


「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自從住進這裡,她會無緣無故生這麼多的怪病!」


 


「你別告訴我這些全部都是巧合!賀南初,我他媽不是傻子!」


 


他紅著眼,情緒十分激動。


 


「你明明知道,我被人認為精神不正常,她為了幫我,連名聲都不要了。」


 


「也隻有她願意相信我是真的能看見你。」


 


我猛地坐了起來。


 


「你告訴她,你能看見我?」


 


謝南亭覺得這並不是重點。


 


「如果不是她願意相信我願意陪著我,我的風評和公司的名聲都會出問題,你知道嗎?」


 


「人人都會覺得我是個精神失常的神經病!」


 


我平靜地看著他,有些無措,也有些無奈。


 


「阿亭,你愛上她了,對不對?」


 


我隻是把事實攤開在明面講。


 


他卻更加激動了。


 


「你為什麼思想那麼齷齪呢?」


 


「我說過永遠不會背叛你,這點不會變,難道你就是因為這樣胡思亂想,才要害她的嗎?」


 


我已經不想再重復那句話了。


 


「所以你想我怎麼樣呢?」


 


他呼出一口氣。


 


「暫時離開這裡,暫時離我遠一些。」


 


我問他:「如果我離開之後,她還是會發病,證明不是我做的,你還會讓我回來嗎?」


 


他沉默了。


 


他沒有開口。


 


我想我知道答案了。


 


4


 


如果要離開的話,必須要趁著現在。


 


等晚上那些東西再出來,或許我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

 


我知道謝南亭決定了的事情,就算再怎麼求他都是無用。


 


我也不會去求他。


 


不再和他對視,我艱難起身離開。


 


「走得這麼幹脆嗎?」


 


「其實你心裡也已經膩了吧,隻是我剛好給了你一個借口而已。」


 


我走得幹脆,他反而又不樂意了。


 


不願再多說什麼,我的魂體雖然沉重,每一步都走得那麼艱難,卻連停留片刻都不再願意。


 


我聽見身後幾聲腳步聲。


 


卻又突然停住。


 


隨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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